林晓晴整理完帐本，说：「明天我去查有没有更多可以承包的农地，不用太远，城郊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大牛说：「我去算一下如果量多三倍，物流要怎麽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梅说：「我去那片地，让它知道今天有很多人吃了它种的东西，让它开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说：「好。」他把白板笔拿起来，在白板上加了一行，今天的销售记录，那个不大的数字，还有那个「十七分钟」，还有那个「快乐蔬菜，第一次出货」，那些东西在那个白板上，在那个公司名字的下面，在那个「让土地不再痛」的下面，在那个圈起来的起点日期的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白板笔放下，说：「三天後再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晴说：「对，三天後，你说那个时候土地准备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「现在就已经开始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往那个白板看了最後一眼，然後往仓库门口走，走到门口，在那个地缝的泥上蹲了一下，把手按在上面。那个泥今天的状态和昨天不一样了，昨天说的是那种你知道有事情要开始的那种，今天说的是已经开始了的那种。那个已经开始了传回他的手心，落地了，他说：「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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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直接回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那个山头走，那个山头在城郊，不是今天采收的那片地，是另一个地方，是他从学校的时候就去的那个山头，那片土地b城市里的好，b那片农地复杂，有很多年的积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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